玫瑰花瓣的露珠,是天使的眼泪吗

门之女慈妇之心多产作家
先说一个“冷知识”。
猜猜看,这些年来,台湾岛内作品最畅销的女作家是谁?
琼瑶?三毛?还是在时评界舌战多年的龙应台、陈文茜?全错!
真相也许完全出乎你的预料。
发行于台湾的知名媒体《中国时报》,于2013年,对之前30年间,整个宝岛所有图书的销售册数进行统计。
结果显示,销量最高的,是两个人的作品,一男一女。
男作家是林清玄,而作品销售册数与之不相上下的女作家,笔名叫琦君(1917-2006)。
玫瑰花瓣的露珠,是天使的眼泪吗
琦君是一位纯文学作家,作品以小说、散文和诗歌为主。
“玫瑰花瓣的露珠,是天使的眼泪吗?”是她的名句,被选入中学国文(语文)教材。
她的小说《橘子红了》,曾被改编成同名电视剧,由周迅主演。
琦君还有另一个鲜为人知的家族八卦:
以《外婆的澎湖湾》享誉海峡两岸的“民歌王子”潘安邦(1961-2013),是琦君的侄子。
玫瑰花瓣的露珠,是天使的眼泪吗
论“拼爹”,琦君在当代台湾所有的女作家中,是当仁不让的No. 1。她爹是上将!
琦君本名潘希真,1917年生于温州,1岁时父母双亡,过继给她的伯父潘国刚一家。
若干年后,琦君成为作家,写书回忆自己的家世,称潘国刚及其配偶为父亲、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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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育之恩远远大于生身之恩,我只有一位父亲,就是把我养育成人的潘国刚。”
潘国刚又名潘鉴宗,在民国前期,是一位举足轻重的高级将领。
潘国刚1913年毕业于保定军官学校,他的一个同学叫蒋志清,后来改名蒋中正,号介石。
军校毕业后,潘国刚被段祺瑞聘为高级军官。
1917年张勋复辟,段祺瑞率军打败张勋,再造共和。
当时,潘国刚是老段旗下的第一号猛将,冲杀在前,战果卓著。
此后,他成为军界要员。他在军阀混战中屡立大功,1924年晋升为上将。
在人生的最后十几年,潘国刚放弃了军权,没有参与更多的战争。黄埔北伐的总司令蒋介石,是他的老同学,他不愿与昔日的故友兵戎相见。
他醉心于文学和公益。温州老家有他捐款创办的学校和医院。
琦君小时候,受到了良好的家教,善良、宽厚的性格,伴随她的一生。
各种古典文学、西方文学名著,潘家都有不少,琦君从小饱受其熏陶。
中学时,琦君的国文成绩,每次都得全班头名,被同学们称为“国文大将”。
高一那年,她在《浙江青年》杂志上发表了处女作《我的好朋友——小黄狗》,在拿到稿费的时候,她立志成为一个能留下传世名篇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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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大学时,她的老师之一,是精通古典诗词的文学家夏承焘。名师的教导,让她的文字功底更加扎实。
毕业后,她做过一段时间的中学国文教员,1949年来到台湾,在司法部门担任基层公务员,负责一些文书工作。
她利用业余时间,进行小说和散文创作,以此为乐。她由此开始了长达半个世纪的文学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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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名门的琦君,从小就发现,在很多传统的大家庭,女性,尤其是母亲,往往是被侮辱、被损害的,同时,也承担着家庭的重任,呵护着年幼的儿女。
她本人,在1950年代初结了婚,不久便有了孩子,对身为人母的辛酸苦辣,深有体会。
琦君笔下的中年妇人,大都是典型的贤妻良母,在旧式家庭中,命运令人嗟叹。
例如她的小说《橘子红了》
“大伯”的老婆“大妈”,恪守传统妇道,常年勤俭持家,把家里的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日复一日,“大妈”从昔日的青春少女,变成了中年“黄脸婆”。
“大伯”对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多少爱情。这桩婚姻,是家庭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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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妈”为这个家奉献了半生,芳容褪尽,“大伯”越发沉溺于三妻四妾、花天酒地。
但“大妈”对此毫无怨言,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视为一个良家妇女的本分,乃至宿命。
“大伯”在外面鬼混,长期不回家,“大妈”想念丈夫,却又不敢直说,在信中写道:
“咱家种的橘子红了,现在回来,刚好能够尝尝鲜……”
“大伯”回来时,带着一个18岁的女孩——秀芬,作为“二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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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妈”对秀芬说:
“我的女儿,比你大两岁。都怪我这肚子不争气,生不出男孩,不能为这个家传宗接代……”
“大妈”把“二奶”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对她格外疼爱,希望“二奶”替自己完成“为这个家,生个男丁”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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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荒诞的,是“大伯”的态度。
在他看来,一直让黄脸婆一样的“大妈”在自己家里吃、住,而没有把她休掉,就已经对她仁至义尽了。
“二奶”秀芬也是个苦命的女子。她一度得到了“大伯”宠爱,但没多久,就被另觅新欢的“大伯”冷落。
然而,秀芬怀上了“大伯”的孩子。
故事的最后,秀芬死于难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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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和“大妈”的女儿,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对这个家庭,仿佛若有所悟。或许,将来她将寻求不一样的生活。
但这场悲剧对于“大伯”而言,只是过眼云烟。
“大妈”对此颇为悲痛,但是,为了传宗接代,“大伯”还会寻找另一个秀芬,而“大妈”也默默容忍这一切,默默承担家务和家政,确保“大伯”有足够的家财可供挥霍……
这个故事,饱含着对传统家庭的批评,和对“大妈”、秀芬等众多女人的普遍同情。
但同时,一些批评家指出,身居台湾的琦君,对于民国大陆,尤其是江南水乡常见的旧式大家庭,在其笔端,又经常可以看出某种程度的留恋。
然而,不同于巴金的《家》,新青年与旧家庭的断然决裂;也不同于张爱玲,有新思想的女性在旧家庭中苦苦挣扎;琦君笔下逆来顺受的贤妻良母,更能打动思想处于新旧之间的普通读者。
在戒严时期的台湾,很多迁居而来的,都是昔日内地的大家族。各种封建残余依然很严重。而作家对现实的批判,也会遭遇各种雷区。
但琦君的作品,社会各界都能接受,都很喜爱,也起到了一定的文化反思和移风易俗作用。
有评论家说,琦君以温和的笔触来批判旧家庭的封建残余,如“缓力穿透硬木板”,有着长时间的“人心穿透力”。
玫瑰花瓣的露珠,是天使的眼泪吗
琦君的文坛生涯,跨越了半个多世纪。她留下了很多不同风格的作品。
为她带来最高声誉的,是小说。
除了《橘子红了》,还有《百合羹》、《钱塘江畔》、《髻》等作品。
她还写下了大量的散文。
《春酒》和《桂花雨》是她的散文代表作,在海峡两岸,都入选了语文教材。
这些散文,大都以江南的风土人情为素材。这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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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两岸尚未“三通”时,撰文追思江南水乡的春酒和桂花栗子羹,用这种方式表达思乡之情。
在步入中年之后,琦君以青少年为目标受众,写了很多充满童趣的文字,并把这些文字结集成书,冠以《琦君寄小读者》的书名。
“寄小读者”,是冰心在1940年代,风靡全国的系列作品。琦君对比自己年长17岁的冰心,充满仰慕之情。
同样的书名,是她对冰心的致敬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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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翻译了一批儿童绘本,包括《傻鹅皮杜妮》、《顽童菲利三部曲》等当代欧美名作。
琦君的日常生活,一直过得很平淡,和丈夫李唐基恩爱一生,其子李一楠,从事建筑设计工作。
晚年的琦君,笃信佛教,慈眉善目,是家人和邻里有口皆碑的慈祥老人。
2006年夏天,琦君安详地告别人世,距离她的89岁生日,只差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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