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侧耳听见它在呢喃着 幻听从前海的碎语

我侧耳听见它在呢喃着,月色,海浪波纹与诺言。又好像在一片浩海中,从前的影像,和如今的旁观无言者,一共幻听从前海的碎语。
我私自在自己的时间表挪走了半个小时,馈赠给了海浪,选择独自在海滩上散心。古人有道月下闲情,细细碎沙缠上我的脚板。
月下海浪格外柔和,击碎揉成一团了的沙块。我忽得想起了,它的声音,是多少人笔下,那五音不全却依旧哼着摇篮曲的女声。
我顺着海风,抿嘴,低头继续趟着凉水。海水清凉,浪声中也有那惹人平静的螺声,应是它打了喧嚣彼伏的小算盘,挑起白纹,坠下白浪,我便由着它牵绕脚下。
距我不远处,一对母子在戏弄着海浪。海景楼微微迎来的灯光,可以看出那男孩约莫嫩芽初冒头的年纪,宽松的牛仔衣角被他迎风的动作打成一拧。
我侧耳听见它在呢喃着 幻听从前海的碎语
他举起枝桠,望向微微弯腰的母亲,声音被稚嫩糅杂着:
“妈妈,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得像你一样高?”
她两手撑着膝盖,侧着头,注视着他的双眼,眼神带着随心绽放出的温柔的烟火,“长高?为什么着急着长高呢?”
“昨天幼儿园里大班的哥哥说我是个小屁孩,因为我长不高。”
那母亲噗嗤一笑,蹲在他面前,双手搭上他的两臂,夜色模糊中,我依然能清晰看到她眉眼弯弯的样子,她道:“那宝贝你就把这个心愿写在沙滩上,图画书说大海是一位天使,你这么乖,他肯定会知道你的愿望,让你快快长大。”
男孩瞪大眼睛,眼神里满是烟花的碎钻的色彩,母亲用手抚摸他疑惑不信的小脑袋,握起他抓住枝桠的小手,“来吧,我们把这些写在沙滩上,海浪他是信使,会准时把你的信放在大海的信箱里……你听,它收信来了。”
散沙之信,大海信箱,我听不清了,却笑了。
我侧耳听见它在呢喃着 幻听从前海的碎语
并不是因为母亲那富有诗意的话拿来哄孩子而好笑,而是明明一位平凡的母亲,借海与他的谎,向孩子许下一个承诺,我好像对这些已经久久未闻了。
如今再听,我仿佛已经置身事外,心中的稚气得啃咬地只剩碎片,心中只剩斑点大的触动。
可今夜却越加泛滥,泛滥的速度加快,很快有了如阔海般的形状,因为我对如今这个年纪的失去感到寒心,而又可笑。
男孩的手被母亲紧握着,在密沙上歪歪扭扭地划出几个大字,海浪挪着那双踩着破靴的老脚,伸手将上层的那页抽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渐而冲淡了那份稚嫩,后来颜色逐渐被淹没,他也很快应诺长大,只是忘了这里还有那句海的承诺。
我也曾经懵懂,我也曾相信我在面对瀚海时,真的产生过耳语。直到如今,在现实之中,它只不过是一场纯粹与温柔杂糅的幻听,我被迫相信这个毫无感情波澜泛滥的事实。
我侧耳听见它在呢喃着 幻听从前海的碎语
将来,他也会和我一样,旁观这喜剧与悲剧交互的开头与结局,羡慕,憧憬,尽管早年已经被海的承诺与幻听拥抱过。
牵着手,他们欢言离去。
我继续一口口灌着海风,悲着享受这有几分腥味的酒酿。
我倾耳听着海的回信,它抑扬顿挫地读,把今日的稚嫩与明日预兆读得一字不落,字里行间透露着对那些幻听的预料,与后到的旁观者所有情绪。
信很长,诺很短。
长短不一的情怀,是我无法读懂的稚嫩。
海呢喃承诺,谁继续在海风下,成为能够幻听承诺的小人儿。
又是一年渴望幻听承诺的岁月。信很长,诺很短,请无告诫,那是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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