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排国手笔下的排球:三种残酷

7月25日,东京奥运会女子排球比赛,卫冕冠军中国女排以0:3不敌土耳其队。中国女排主教练郎平赛后透露,朱婷伤势仍未完全恢复。

女排国手笔下的排球:三种残酷

前女排国手赵蕊蕊已经写了3部长篇小说和一部自传,还获得过华语星云奖最佳长篇银奖。她的新书《排球魂》不再走小说路线,而是访谈排球界人士,既有袁伟民、郎平、陈忠和等名宿,也有五连冠老女排、她自己的“黄金一代”队友,乃至一些名不见经传的排球“小人物”。

当然了,“小人物”不小。他们既和赵蕊蕊有某种缘分,也服从于书的主题——排球之魂,不仅在于金字塔尖的那些王牌运动员,也在于构成金字塔底的普通运动员;不仅在于夺冠时的荣耀,也在于排球背后的残酷。

这书里写了3种残酷。

第一种是伤病。对运动员来说,伤病是最日常的折磨。伤病还会伴随着状态低迷、在队内“失宠”、错失比赛机遇、年龄渐长逐步靠边站等等,于是很多运动员都咬牙扛住伤病,这又带来更大伤害。很多排球运动员都是歪着站,因为他们的腰或髋关节受过伤。赵蕊蕊本人,则在关键时刻发生疲劳性骨折,运动生涯在黄金年代折戟。但是比起男排国手汤淼,她还算幸运。汤淼在热身运动时颈椎断裂、高位截瘫,再也无法站立;曾经高大帅气活力四射的小伙子,如今只能手握一根木棍敲击键盘,写下自己的诗歌。

书里收录了汤淼两首诗,写得很好。

第二种残酷是胜负,或曰淘汰。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竞技体育没有仁慈可讲。书里写了曾任中国女排主教练的胡进,人品好、头脑好、素质好,可惜运气不好,留下满目遗憾。后来的陈忠和,胜负之心太重,先是有“让球风波”,让中国女排备受指责;后来兵败北京奥运会,在冷眼和冷遇中黯然去职,此时似乎无人记得他率队拿过雅典奥运冠军,更无人记得他说过的“在我赢球的时候希望人们不要把我捧上天,在我输球的时候也不要把我说得一无是处”。还有低潮时期的女排队员,输球后躲在房间,不敢去运动员餐厅,只能让小队员代取食物回来。

其实这些人已经算是幸运,能在金字塔顶和外国一流高手过招。充当“塔基”的那些人,付出了青春、血汗、伤痛,早早选定人生道路,却因天赋、实力和机遇有限,永远无缘登顶,“犹如舞台群演里最后一排的舞者,最先而匆忙地退场”,这才叫残酷。

第三种残酷是人心。有队员因为训练时面带笑容,被领导贴了标签,觉得不认真。赵蕊蕊自己,骨折后有领导来看望,说“你要更加努力训练赶上奥运会”,赵回了一句“不是奥运会在那儿要我拖着伤腿去打,应该是我伤好了能打奥运会”,触怒领导。主教练陈忠和为此找她谈话6小时,不欢而散。后来到她退役时,也遭遇到一些“小动作”。

女排国手笔下的排球:三种残酷

前两种残酷是职业伤害,而由误会和“非误会”引发的伤害,最是让人无语。面对这种种残酷,只有默念罗曼·罗兰的那句话,有一种英雄主义,那就是看清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

其实在我身边,就有这样的人,从小学开始练了6年排球,到区体校就因伤病而退下,但是说起排球岁月依然面带微笑,感念艰苦训练带来的“挑战自我极限”,还打算让孩子也去练排球。

最后抄几句赵蕊蕊的话作结:写这本书,访谈那些战友,“沉浸在回忆中,彼此的目光对视,朦胧间,仿如看到了对方眼中,有一位举杯执扇对着深邃夜空微微欠身的君子。那一欠身,可以是敬天地山河,敬花香百里,也可以是敬明月清风,敬万物空灵,更可以是敬斗转星移的肃杀,敬吉光片羽的流传。”

本文来自投稿,不代表武汉热线立场,如若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s://www.wuhanews.cn/a/50072.html

发表评论

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