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人的恋爱进化简史

今天是520,是继2·14、3·8、七夕……之后,又双叒叕一个情人节。520也被称为网络情人节,最忙碌的是民政部门的婚姻登记处,还有商场工作人员。

520,有人忙着表白,有人忙着约会,有人忙着离婚,还有人忙着搬砖。忙,似乎已成常态。在“从前慢”的日子里,武汉人如何谈恋爱呢?

武汉人的恋爱进化简史

甜蜜蜜(1986年,湖北省新华印刷厂宿舍)。上世纪80年代的“闹洞房”充满了甜蜜。摄影:史青龙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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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自由,才有了现代意义上的恋爱自由。封建社会,虽有才子佳人的故事,但毕竟不是生活的常态。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中国的婚姻改革风潮愈演愈烈,之后,受进步主义思潮的影响,社会风气逐步开放,对于婚恋,时人不再那么拘谨。为了找到心仪对象,甚至开始刊登征婚启事。

1902年6月26日《大公报》上,出现了中国报纸上第一则征婚广告。“今有南清志士某君,北来游学。此君尚未娶妇,意欲寻访天下有志女子,娉定为室……”这则征婚广告开风气之先,之后效仿者越来越多,武汉也有征婚广告出现,但当时自由恋爱并不普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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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第一则征婚启事。

1981年1月8日,《市场报》上刊登了新中国的第一则征婚启事。发布者介绍了自己的年龄、身高、职业、薪资,并要求应征者附近照一张,原本私密的婚恋开始再次走到台前。

在网络还不发达的年代,在武汉找对象主要有三种方式,自己在身边寻找,通过熟人介绍相亲,或在报纸上刊登征婚启事。网友@五里归元俗人 回忆称,当年,他花了50元在《武汉晚报》的周末版上刊登了征婚启事,效果很不错,马上就有十几位女孩给他写来了信,他也顺利找到心仪对象,谈起了恋爱,并最终走到了一起。

琴台工人文化宫门票。

当时,该网友和心仪对象书信来往二个月之后,约定在琴台工人文化宫(琴台公园)大门口见面,手上各拿的一份报纸就是接头暗号。

在相亲、征婚之外,也可以和身边的同学、同事谈恋爱。当时,武汉大学人文气息浓郁,思想风气活跃。年轻人组织跳舞和各类联谊活动,校园里放眼望去,到处是穿着喇叭裤的学生,这是那个时代特有的时尚潮流,开放的生活学习环境,也为恋爱创造了条件。

武汉的各类单位偶尔也会举行联谊活动,给年轻人创造接触交流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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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民路。

【2】

改革开放初期,民众对于婚恋相对保守。摄影家史青龙的摄影作品《公园一角》,为我们展现了当时年轻人谈恋爱的场景:

1979年3月初的一个下午,中山公园内的一条小河边,一对恋爱中的男女坐在河岸边的草地上,正在窃窃私语,午后的暖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斜长,身旁的夹竹桃即将盛开。史青龙站在他们身后,悄悄按下相机快门,用一张黑白照片定格住了他们的背影。

在那个年代,公共场所是不允许谈恋爱的,甚至被认为是伤风败俗的事情。当时刚刚改革开放,人们的思想观念也如同冰川慢慢解冻,这对恋爱中的男女,也是当年武汉人谈恋爱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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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长江大桥。

中山公园是恋爱约会的浪漫场所,除此之外,东湖磨山风景区、武汉长江大桥、黄鹤楼公园,也时常能看到手拉手的情侣,也有恋人会去归元寺数罗汉。老武汉展览馆喷泉前,不少年轻人总在那相约碰头,开始青涩的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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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武汉展览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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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还有一处约会圣地,那就是有亚洲桅杆之称的龟山电视塔。1986年11月19日,刚刚建成不久的龟山电视塔开放观光,门票5元。武汉市民花5元钱(那时黄鹤楼门票只要1元),就能够乘坐电梯登上200多米高的塔顶,俯瞰武汉三镇。

龟山电视塔开放观光后,旋转餐厅是市民和游客最青睐的地方。许多年轻情侣将旋转餐厅作为约会圣地,在这里留下了美好的回忆。能够容纳120人的旋转餐厅,经常爆满,一座难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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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山电视塔旋转餐厅。

整体来看,上世纪80年代初,年轻人谈恋爱比较含蓄。当时,谈恋爱比较流行看电影,但是年轻情侣有时不敢走在一起,进电影院要等快放映时才一前一后进场,有时还会出现电影散场后,男青年找不到新女友的情况,因为认不出来。

随着社会风气日益开放,谈恋爱不再遮遮掩掩,情侣牵手在街头遛弯,已是生活日常。

【3】

最能看出恋爱进化脉络的,是通讯方式的改变。

现在,谈恋爱可以打电话、发短信、发微信,或者直接视频聊天,找约会地点也方便,食住行游娱购,全部都能通过手机搞定。但是改革开放初期,要谈恋爱,还是得靠写信。

特别是对于距离较远的恋爱来说,书信或许是比较好的交流方式。感情好的情侣,可能每周都要收寄几封信,如果距离比较近,相对来说,就比较好沟通,想见面了,单位门口、家门口等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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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上海开通中国第一家寻呼台,BB机进入中国。1990年开始,寻呼机如雨后春笋,市场非常繁荣,不少年轻人腰间都别着一个BB机,这是当时最为流行、最为时髦的通信工具。BB机,也迅速成为恋爱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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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机。

对于恋爱之中的男女朋友而言,BB机可谓是刚需。各方都想向对方表白心路、畅诉衷肠,也都想把对方别在自己的裤腰带上,通过BB机,便能随时掌握对方的各种情况,牢牢把握恋情发展的方向。“BB机发2是代表想念,发1是代表在老地方见面”。落后的通讯方式,也有着独特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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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机一响,街头“煲电话粥”的年轻人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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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1994年硚口古田三路电话亭。摄影:史青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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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也有“大哥大”,但普通人也用不起,直到后来便携手机开始出现。1994年,爱立信手机获准进入中国销售,这是中国大陆第一部GSM制式的移动手机,但就当时的手机价格和通讯费来说,也不能作为谈恋爱的常规通讯方式。

直到2000年以后,我国手机市场各类手机开始大规模出现,比如波导、TCL、夏新、海尔等,波导更是“手机中的战斗机”,谈恋爱开始向“瞬时连接”演进。

移动通信资费当时比较贵,短信是不少情侣沟通的主要方式,那时的恋爱也颇具诗意。最早时, 一条短信只能写70个字,想把自己的一腔情话说清楚,不诗意一点字数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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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以后,智能手机开始进入中国,彻底改变了民众的通讯习惯。直至今天,年轻人早已习惯用各类社交软件,“秒回”信息,或者直接通过视频聊天,想聊多久聊多久。

技术在进步,婚恋速度也在加快,观念也随之迅速更新。谈恋爱变得容易了,婚姻却慢慢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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