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台,为什么争议那么大?

图片茅台,为什么争议那么大?

市面上从来不缺茅台的话题,缺的是茅台酒。

最近茅台酒纸箱子的收购价超过了500元每个,这个消息竟然冲上了热搜,而且据说,就连一个茅台空酒瓶子,也能值200元!

高价收购茅台空瓶子干嘛?你懂的!所以,喝茅台的人,喝完后大都会把瓶盖踩瘪,或者把瓶口打碎。

“15191人预约,但库存量只有235瓶……按照每人限量采购2瓶的上限计算,只有7%的人能够‘中大彩’,成功抢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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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今年春节,53度飞天茅台酒,在河南丹尼斯旗下所有商超的在线销售数据。

这些年茅台一直“短缺”,而今年春节,竟至于此!

因为茅台早已不是普通的酒,其背后凝结着千丝万缕的权力关系。

当代经济学家、思想家穆瑞·罗斯巴德的名作《权力与市场》,对市场和权力关系的精妙论述,能够详解茅台种种表现之因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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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茅台,为什么争议那么大?茅台怪象

2020年,茅台总厂对全国各地的经销商,制订了严苛空前的价格:每瓶1499元。

而飞天茅台给渠道商的直销出厂价,公开的数字,是1299元;一些渠道拿到的实际价格,据说更高……

如果老老实实按照厂家的要求,卖一瓶茅台才赚不到200元,这对于众多商家而言,意味着什么?!

于是,一方面正规渠道很难买到茅台,另一方面,很多地方都出现了“搭售茅台”的各种骚操作:

四川一位茅台经销商透露,单瓶1499元飞天茅台须搭配店内任意千元价位酒类购买,实际成交价接近三千元。

春节过后,“茅台总工程师参选院士”的新闻,再次让茅台成为网络的热点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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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方贵州省科协,认为茅台也是有技术含量的,总工程师在科技进步上颇有成就,符合推荐条件;

而更多的网络意见认为,白酒的制作工艺在我国渊远流长,茅台在此之上的不断改良,是有一定的科技含量,但是与工程院士这个身份所代表的科研成就,并不相符。

也许,如今的院士,也需要用“经济价值”,用白花花的银子来衡量?

茅台的股票,即使在春节之后有所下跌,每一股也超过了2400元。

根据2020年底的统计数据,茅台市值达到了3万亿,和全国所有城市的年度GDP相比,仅次于上海(3.8万亿)和北京(3.6万亿),被人戏称为全国“第三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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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即使发明青蒿素、拯救众多生命的屠呦呦,也确实“没这么大本事”!

屠呦呦至今也不是什么院士。同样被拒之“院士”门外的,还有饶毅、施一公、颜宁……

但是,按照罗斯巴德的经济学分析,茅台的种种怪象,看上去既匪夷所思,却又十分“合理”。

书中重点探讨的,是“权力”对市场的种种扭曲。而茅台,则是个非常典型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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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国酒”到“官酒”

茅台,素有“国酒”之称。

在中华民国时期,茅台曾经参加过巴拿马博览会并拿过奖,虽然几大酒厂为茅台当年拿的是金奖还是第二名,争论不休,似乎也难以考证了。

但是茅台的酿制是很有历史的,这一点谁也无法否认。

而且,因为采用在酒的品类中过去相对比较少见的酱香制法,就拥有了产酒周期长、口感醇厚的特点。

更重要的是1935年初,长征路过贵州遵义,红军在当地战斗和休整时间较长,并召开了对影响深远的遵义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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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让更多的开国元老能在那个时候就接触了茅台、了解茅台。

遵义会议,奠定了国家的未来方向。1949年后,茅台成为国宴用酒。

在全民都处于物质匮乏的年代,达到一定级别的官员,还能够源源不断地喝到特供的茅台酒。

改革开放后,从“明面上”看,茅台市场化,老百姓只要有钱也能买到它。

但其背后,茅台酒依然和特权阶层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在这种情况下,茅台确实格外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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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罗斯巴德所言,这样的商品,包含了浓厚的“权力资本因素”

人们对它的各种感受,和对权力的崇拜和向往,以及“权力身份标签”的象征意义,牢牢地绑定在一起。

高端宴会的茅台,如果换成其他酒,甚至价格更高的马爹利XO,就难免会让不少人,觉得“味道不对”。

因为,少了些“官家”“权力”的滋味,也就没了那种独特的“口感”

“官本位”的传统,在当代的市场环境下,依然有着深刻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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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量越高越“稀缺”?

其实,最近几年,茅台酒的产量,节节飙升。

2018年和2019年,茅台基酒产量,分别达到了4.97万吨和4.99万吨。

2020年,茅台酒的基酒产量,突破5万吨,创下新纪录。

那位刚被推荐院士的总工程师,曾经在微博上说过一句话:酒还是要用来消费的哈。

这句话说得很对,但,事与愿违,茅台成了权贵阶层,让巨额财富保值升值的工具。

茅台集团也一再标榜“让普通百姓喝得起茅台”,并制定了严格的限价政策:最高1499元。

但正如罗斯巴德所言,限价,通常会为权力者的腐败,大开方便之门。

在茅台机场,有“乘坐航班买茅台酒”的活动:

乘客在乘坐指定航空公司的特定航线之后,可以在机场内,以1499元的价格,购买两瓶飞天茅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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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当地有关部门,为了提升机场客流量的举措。当然,这样的举措也引发各地黄牛蜂拥而至。

因为1499元的飞天茅台,转手就能有近千元的利润。

一些黄牛供认:“只要资金充足,一个月赚几百万,一年左右利润上亿,完全不成问题。”

这当然是比较“低端”的玩家。

更高级的玩家,能够通过特殊渠道,大批量购买茅台囤积起来。他们中的一些人,左手囤积茅台酒,右手买入茅台股票。

酒越囤价格越高,股票也越涨越高。

而能够囤积大量茅台的,都是些什么人,也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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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军中担任高官的谷俊山,被“拿下”后,家中搜出1000多箱茅台酒。

贵州原副省长王晓光,在被查办前夕,每天弯着腰,将最贵的年份酒,偷偷倒入厕所马桶。

但他直到被抓时,家里依然有超过4000瓶茅台。

一方面,茅台通过各种特殊渠道,没有真正流入消费市场,一方面,还喊着“让普通百姓喝得起”政治正确的口号,进行限价。

这完全违背市场规律,利益在某些阶层和中间环节层层瓜分,变成了少数人的畸形游戏。

真正的普通百姓,根本买不到便宜的茅台,假酒市场也应运而生。

这是权力对市场的一次次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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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循市场规则

罗斯巴德认为,只要遵循市场规则,就能够有效地制止如茅台酒这样的“乱象”。

而市场规则,归根结底只有两条:

(1)取消特供:公开的市场,对所有人平等、开放。

(2)取消价格管制:只要买卖双方你情我愿,无论多少钱成交,都是双方的自由。

就像过去的火车票,每年春运都会诞生一大批黄牛党,其中也不乏大量的利益输送。

但是随着高铁的普及,铁路运力大幅度提升,售票全面网络化。

这相当于大面积掐断了车票的“特供渠道”,黄牛党消失了,买票难的问题也就得到了大大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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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茅台的经营者不懂得这些道理呢?

显然不是。

茅台的市场价格,从来就不是茅台自己的事。

茅台不仅仅是商品中的“奢侈品”,更是投机者眼中的“投资品”,还是特殊阶层手中的“权杖”。

茅台的经营者,从来不只是解决茅台的生产、质量、科研、营销这些问题,他们更像是走进了权力的漩涡,要面对各种错综复杂的利益格局平衡问题。

如果茅台价格真的放开了,肯定会明显高于1499元,也会依然热销一阵。

但最终会形成因为供需关系变化,而形成价格有涨有跌的局面。

更重要的是,这样每个人都可以有机会去市场购买真正的茅台。

这才是一个公平的市场。

而不该如当前这样,喊着“让老百姓也都能喝得起茅台”的口号,实际上价格和需求倒挂,肥了中间阶层,但老百姓却买不到。

大家都拥有一个公平的市场,这是罗斯巴德,在几十年前的期待。

但这个愿景,至今依然超前于我们所处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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