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可见,也好过三年不见

我的“最佳损友”,下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前段时间,给一个朋友圈三天可见的老朋友打电话。

他劈头盖脸第一句:“哦,是你啊。怎么,还记得我?”

我说:“哦,你没死啊。”

就这么两句话,像是仇人相见,有夺妻之恨。

鬼知道我们曾经关系有多好。

大学四年上下铺,哪天他洗没洗脚我都知道。

因为他总踏着我头那边的梯子爬上去。

我月底没钱找他蹭饭,他女朋友来了找我借钱开房。

每次聚餐喝醉后,互相搀着回宿舍。

谁要是在路边哇哇吐了,另外一个就赶紧掏口袋。

然后把手机掏出来,拍照发朋友圈。

 

三天可见,也好过三年不见

 

考研的时候,拖着我去自习室。

半夜困得不行,就一起蹲在路边抽烟提神。

只剩最后一根的时候,他一口,我一口,他一口,我说你抽吧。

他说:“没事,我不嫌弃。”

我说:“不了吧,上面全是你的口水。”

过去种种,好像就是昨天。

但昨天到今天,算算也已经五六年了。

毕业后,我们联系的频率从半个月一次,到半年一次。

再后来都是以年单位计算。

仔细想想,也没有什么疏远的理由。

只是因为渐渐的,我们所在的城市距离越来越远。

何况高铁又不免费,所以显得人生路格外漫长。

这年头异地恋都难得长久,何况只是友谊罢了。

电话里聊聊近况,知道对方最近一样活得不太好。

心里也稍微就平衡了一点。

我问他这两年有没有交什么朋友。

他说:“算了吧,有时候也想出去找人喝酒聊天,但也只是想想而已,你呢?”

我安慰说:“一样,挺好的,没有你们在我身边,倒是替我省了不少钱。”

十八九岁的时候,我们一致认为这个世界很操蛋,因而结成了友谊。

二十七八岁的时候,我们一致认为自己活的操蛋,依旧保持了共识。

电话挂掉,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望着窗外,霓虹闪烁,好巧,一年又要结束了。

心底默默当做“最佳损友”的人,下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我也不知道。

当然,自身的原因也有一些,类似于对人情往来这种事开始抱有恐惧。

但不想归结于自己越来越封闭,于是就归咎于生活压力越来越大。

兜兜转转,人总归又回到了孤独的状态。

你呢?朋友还在吗?

从过往了留言里,我们收集了一些朋友们的感悟。

关于“二十五岁之后的友谊究竟会是什么样?”

孤独是可以互相治愈的。

当你发现成年后依然孤独的大有人在时,也许你就不会觉得那么孤独了。

谁知道友情,也是一种脆弱的东西呢?

有时候友情跟很多东西之间是有着必然的冲突的。

因为两者都是要占据你的时间的。

刚毕业那会儿,那帮朋友感情还挺好的,周末也会约出来一块开黑,打个通宵之类的。

后来其中一位有了女朋友,有一次就在电话里发火,说再不回来,她就要跳楼了。

那位朋友就苦笑着说:“没办法,我真得回去了,因为她可能真的已经挂在窗户上了。”

我们自然是安慰关系说:“没事吧?需不需我们帮忙?你回去吧,改天再约好了。”

等他走后,我们一帮人蹲在马路牙子上喝酒吹风,沉默无言。

 

三天可见,也好过三年不见

 

那一夜变得索然无味。

那天,我们之中有的第二天一早就要坐车离开这个城市了。

原本打算最后纪念一次,却潦草地收场了。

在马路边上蹲着瑟瑟发抖的我们,也各自打车鸟兽般散了。

那时候我意识到,这世界和友情同样重要的东西太多了。

无论是前程还是爱情,无论是家庭还是事业,我们最后只能在其中有所取舍。

而大部分人都选择了那些看起来更脆弱,更需要我们陪伴的东西去守护。

那时候我们觉得,爱情比较脆弱一点。

友情嘛,天长地久。

谁知道友情也是一种脆弱的东西呢?

时至今天,我们也没有再好好地聚过一次了。

而那晚看似还能再聚的匆匆收场,对于很多人来说,就已经是永别了。

三天可见,也好过三年不见

朋友之间,也会有占有欲的吧?

谈恋爱时被背叛或遗弃,我们可以称之为“劈腿”,还能骂一句“他很贱”。

但如果是朋友之间发生这种事,我们能怪谁呢?

以前的闺蜜,我们无话不谈。

从暗恋的男生到一切难以启齿的秘密,我们都毫无保留。

我的朋友很少,但她的人缘更好。

后来换了学校,我们依然保持联系。

我晚上趴在床上给她发信息,她总是聊一会儿就不见了。

翻到空间,她正跟其他朋友聊得开心。

朋友之间,也会有占有欲的吧?

是什么时候我开始觉得她不止是我一个人的呢?

也许是她QQ分组的闺蜜里,不再只有我一个的人时候。

但我的闺蜜分组里只有她。

也许是当她回复我的速度越来越慢时。

又或许是我每年都会寄生日礼物给她,而她连续好几年都忘掉我生日的时候。

 

三天可见,也好过三年不见

 

那时候,我在朋友圈发:“祝我生日快乐”。

是希望提醒她记得给我回个电话吧?

当时我好讨厌她在学校的那个朋友啊。

好像很轻易地就把她从我身边抢走了。

只是因为我跟她的其他朋友不合拍,就要渐渐地与她走向疏远吗?

再后来,我比以前更成熟了一些,也明白如何跟人交往更容易显得看似融洽,但我反而并没有那么渴望交到所谓的真心朋友了。

人越缺乏什么,就越害怕失去什么。

当我不需要通过“我有一个好闺蜜”来证明我活的很好时,我对友谊也就没有那么患得患失了。

后来,我在一部电视剧里看到一段话,大意是说:

“亲爱的,在生活中你还会碰到很多不理解你的人,他们永远都不会明白你。

但去他们的,最重要的事情,是你要一直坚持做你自己,并且永不改变。

我一直站在你这边。”

那一刻,我还是有点心酸的。

因为曾经也有个被称为闺蜜的人对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而当时我们拉钩上吊,并且声称永不反悔。

二十七八岁的时候,失去了十七八岁的朋友。

我以前幻想有个朋友能跟我一起像切克瓦拉一样骑着摩托横穿美洲,后来发现在我青春旺盛的年纪,连个跟我一起骑小黄车横穿半个学校的朋友也没有。

那时候受《挪威的森林》影响,总觉得自己是小说男主角。

把“谁喜欢孤独呢,只是害怕失望罢了”,当成人生格言,觉得自己独来独往的样子挺帅。

后来朋友说,我经常游荡在学校的样子,像条野狗。

身在其中的时候,不觉得友谊有多珍贵。

 

三天可见,也好过三年不见

 

等步入社会了,才知道友谊和任何一种感情一样,是建立在共同生活的基础上。

但人在十七八岁,永远没法理解眼前这么真挚的感情,怎么会随着时间就变淡呢?

结果曾经互相郑重宣布,以后要当你小孩干爹的哥们,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交了个女朋友,就突然说自己要结婚了。

仔细想想,你们已经两年多没联系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大家工作上也慢慢有了野心。

有时候朋友突然发微信问你:“我到这边了,一块吃个饭吗?”,你手头工作焦头烂额,心里开始犹豫起来。

换作以前,对方拉着你说:“走吧,别TM看书了,明天我陪你复习”,肯定二话不说就勾肩搭背跑掉了。

但现在不同了。

是什么改变了我们?

是我们变得越来越没有人情味了吗?

还是说生活压力太大了?

朋友抱怨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打电话不接也不回,半年没有一条消息,连朋友圈都不点赞,这也都算了,还设了三天可见。偶尔也发点动态吧,三天可见总比三年不见好吧?“

以前倾诉,是有人还能跟你碰杯,劝君更饮一杯酒。

现在深知倾诉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不想给人添麻烦。所以你打来的时候,我选择了关机。

这并不是因为我们没有了共同语言,而是成年后的生活越来越乏善可陈。

可能过几年我又会明白,有很多东西,譬如友谊,挣再多的钱也无法弥补,但在每一个人生阶段都有必然要经历的烦恼。

而我们二十七八岁的时候,最先失去的往往就是十七八岁的朋友。

因为我们都有各自的路要走,有的人骑着摩托,有的人开着跑车,有的人希望在加油站能再相遇,有的人宁可不要再见到。

可能世界观早就不一样了,也有可能因为存款差距过大,导致双方无法再融入对方的生活。

所以,基于朋友的角度,我希望你一切顺利。

但基于朋友的角度,我也不希望你过于顺利。

因为我知道自己不会有什么大出息。

几年之后倘若有缘再见面,希望你混得不要比我们好太多。

那样,我们或许还能再做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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