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香港国际诗歌之夜 古老的敌意

最后,崔健终于在安可曲中,唱了那首《花房姑娘》,全场一半的人走向舞台下边,干冰的效果和天花板射出黄色的舞台灯,以及劲爆的吉他、鼓乐声,让一群观众开始高昂起来了,大伙跟着唱:我就要回到老地方,我就要走在老路上……你问我要去向何方,我指着大海的方向……我们双手高举、身体摇晃,众人醉了,因为歌,因为曲。

记香港国际诗歌之夜 古老的敌意

这是香港国际诗歌节的序幕,名为“天机”演唱会。由三位歌手崔健、周云蓬和仲佐唱足全场。周云蓬清澈的音色,将李白、他最钟爱的杜甫及古诗词入歌,活化了千多年前的诗词,那看似艰涩的文字,周诗人清朗的唱出来,真是感人,杜甫的《赠卫八处士》,“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少壮能几时/须发各已苍/访旧半为鬼/惊呼热中肠”,老杜甫的深刻与热肠,李白先生的放荡和怀才不遇,若没有他们的诗,若没有这场演唱会,若没有周云蓬,都不会相遇、撞击,并得取如此的感动。

这是诗人北岛所说:是诗歌泄露天机的时候了,是时候了……

香港国际诗歌节,由2009年开始举办,名为《另一种声音》,此后每两年一次,2011的“词与世界”、2013的“岛屿或大陆”、2015的“诗歌与冲突”到今年“古老的敌意”,每年的主题不一,诗人与诗歌不同。

如今进入第五届,由当初的小众,现在已经成为香港诗坛文坛盛事,是国际各各诗人参与的一种诗的联合结盟大会。今年更扩大到广州、南京、杭州、厦门、武汉等五个城巿,会跟着举行诗歌朗诵及活动。此次共邀请二十四位诗人,分别来自叙利亚、南非、智利、英国、法国、日本、韩国、俄罗斯,以及中国香港及大陆等等。

记香港国际诗歌之夜 古老的敌意

能有如此的号召力,不能不归功于诗人北岛,由他所筹划、串联各国的诗人两年一度的汇集,由第一届开始打响香港诗节的名气,到这届加入了“天机”演唱会,让诗与歌完美结合,诗歌开云见月、开花结果,并现天机。

每一年,大会会准备一盒的诗集,里面十几小本,参加诗歌节的诗人们,每个人都有一本小小薄薄的诗集,以他们的母语和中文呈现,现更加上英文,精致的封面构图。你拿起一本,在安静的时光,读诗。体会诗人的字句和情感,其实并没有那么难,虽然有人说诗艰涩高深,但只要找对你的诗,那些作品或开啓你的窗,面对世界他人的生活;或诗句正符咒般对上你的心情,你被抚慰而感到是同路之人。

像这次的南非的嘉贝巴·巴德伦,其中有一首《笔》:“父亲死去前三天/我遗失了剧有我名字的银钢笔/是阿姨送的生日礼物/已保存了近十年……当天晚了回家/我以惯常的方式处理失去/没有回车库里找/以防它不在车库里/我让失去有所缺失/以便有一天它会回来……他死去那个晚上/我感到失去的完整/缺席的完,不容我处理。”没有花哨的文字,但动人在于笔的失去和父亲的死亡互相呼应,诗的生命在短短几句的陈述中自有它的力量。

香港国际诗歌节2009年来已经邀请了百多位诗人,他们有的早已世界知名,有的在他们的国家享有祟高的地位。诚品书店办了两场讲座,一场英文谈论香港的诗歌与世界,另一场则由诗人廖伟棠、陈灭和作词人周耀辉以粤语谈论“诗歌、歌词、音乐”。

左起:陈灭、周耀辉、廖伟棠左起:陈灭、周耀辉、廖伟棠

除了讨论会、加入电影蓝色骨头、朗诵、展览和音乐,把诗由狭窄的小众的地带释放,扩充了和各种媒体合作的可能。诗是客,亦是主,我们被打动的,在某一刻、无可名状,可以单纯是,也可以不再纯粹的那个状态,诗人们走出来,而我们迎接。

我记得2013年,我在湾仔的艺术中心听诗人们的朗诵会。那一本本的书搭成的或高或低的一个景观,诗人们陆续的走出来,坐在那巨型的书本上,诵读他的她的诗句,有韩文、英文、葡萄牙文。我们看着荧幕上的翻译,那轻声细语的、抑扬顿挫的,诗歌一念出声音来,就像音乐的音符开始跳跃,那像是芝麻开门的通关之语,有时几句诗歌你悲伤莫名,你激动莫名,你快乐莫名。

木心说的:“艺术本来也只是一个梦,不过比权势的梦、财富的梦、情欲的梦,更美一些,更持久一些。”

就如北岛在这次2017诗歌之夜诗集里的序明言:“奥地利诗人里尔克在他的诗中安魂曲的诗句:‘因为生活和伟大的作品之间/总存在某种古它的敌意’。”而这古老的敌意,就是诗创作的起源。

北岛所问的问题,或许也是许多人心中的疑惑,为什么中产阶级生活不可能产生伟大的作品?为什么体制中的诗歌创作课不可能“制造”伟大的作品?为什么人工智能与机器人写作不可能“发明”伟大的作品?

诗人北岛诗人北岛

而这问题若洐生,我们更会问:为什么财富无法丰硕你的精神?为什么名声不能强壮你的灵魂?为什么只有透过艺术才会达到那种神一样感动?而诗歌就像天机,当你见到天空的一丝的光线射下,当你听到一只鸟儿的歌唱,当你面对一座山的峥嵘雄伟,那就像诗人的诗,灵光一现的神曲,迸发出惊人的天机。

希望香港国际诗节一直一直办下去!因为我们需要不和现实生活和解的那股力量,不管那是敌意或是相抗,在每个国家,遥远的远方。

海子说:“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我的琴声呜咽泪水全无”,诗人们用他们的诗,不管在多么遥远的远方,风总是会吹过来,形成风潮,经过诗,我们和生活,平庸的生活,才能和平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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