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零售的最后一公里 | 兼职赚外快的骑手们和30分钟生死线

后一公里配送速度最初以天计,后来缩短到以小时计,而今人们能接受的是以分钟计。在网上下单后,人们希望能够在20、30分钟之内就能收到商品。速度已经成为最终一公里竞争的核心关键,身处一线的配送人员则开始扮演起共享的角色,吃起了“众包饭”。

次日达、当天达、2个小时、30分钟,最后一公里配送的速度降得很快,从以天为计算单位,变成小时又缩短到分钟。当便利店上线外卖服务时,新零售促使外卖平台走向另一条道路——同城配送。

他们在争夺便利店的配送权。饿了么之外,美团外卖、京东到家同时抢驻全家便利店,这家在全国拥有2300家门店的便利店如今半数以上已接入外卖服务。不止便利店,从新零售之风刮起至今,不管是街边店还是鲜花店、日化店、服装店,统统加入到新零售的阵营中,让过去需要一周才能配送的商品,可以在两个小时甚至半个小时、20分钟之内送到用户手中。

因为,速度是最后一公里配送战的成败关键。

快一点,再快一点

最后一公里配送速度战打得很激烈。

自盒马鲜生提出“三公里半小时”配送理念后,短距离及时配送风靡了整个零售业,队友与同行纷纷跟进。在外卖配送领域,饿了么和美团外卖已将送餐时间从两小时缩减到一小时以内。与全家合作时,饿了么甚至将三公里内的配送时间进一步压缩至20分钟。

被京东到家收入囊中的达达配送方面也称,可实现同城5公里范围内15分钟上门取货、1小时送达的服务。

缩短最后一公里配送时间已经成为常态。每日优鲜相关负责人告诉《财经天下》周刊,通过前置仓该公司的配送时间可以控制在2个小时以内。对于会员,从去年10月开始,他们将送货时间压缩到了1小时以内。

“缩短配送时间是消费升级的结果,盒马、饿了么、美团上都是高频消费品,谁都不希望自己点一份饭要等三个小时才送来。大家对配送时效的要求已经不一样了,这是新零售带来的新商机。”世邦魏理仕华中区董事总经理罗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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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符合“懒人经济”,新零售让人们的生活更便利了。罗瑾说:“以前大家是走出去消费,现在是送上门。这说明大家都变‘懒’了。”

不过,想要取得更快的配送速度,就需要配备更多的人员。盒马鲜生上海南翔店店主告诉《财经天下》周刊,目前该门店共有配送员100人左右,一些位置较好、需求量高的盒马门店需要200人左右的配送队伍,才能保障三公里半小时送达的服务水平。

“从我们后台的数据看,新零售兴起后,非餐饮类订单量的增速远远高于餐饮类。”关于新零售对最后一公里配送的影响,饿了么物流负责人刘歆杨有更直观的体会。

拿屈臣氏举例说,去年8月,屈臣氏推出“闪点送”服务,消费者在屈臣氏APP上下单后,商品将在两小时内送货上门。屈臣氏向《财经天下》周刊表示,与饿了么、顺丰等合作后,到今年6月,3000家屈臣氏门店都可实现及时配送服务,92%的订单能够在1小时内送货上门。

刘歆杨对《财经天下》周刊解释,配送业务以餐饮为开端发展起来,但盒马及新零售的出现让配送不再局限于餐饮业,配送速度也比以前有大幅提高。“新零售崛起的背后是用户需求的提升,这促使配送行业也要跟上。”

除上述品牌外,口碑、苏宁、多点,甚至连滴滴出行都在布局最后一公里配送。

所有的扩张和跨界都在暗示这样一个现实,同城及时配送已开启上半场。罗瑾对《财经天下》周刊说:“现在大家都在争夺市场。其实仔细想想,外卖骑手跑的路径大部分都有重叠,只是大家戴的帽子不一样。”

吃“众包饭”的共享骑手

在这一商业变化中,连接商户和消费者的则是负责配送的配送人员,一线配送人员的多和少与配送效率息息相关。而不同于商业大战中高层的剑拔弩张,身处一线的配送人员正在扮演共享的角色,吃起了“众包饭”。

一个寻常周末的晚上八点,饿了么骑手何超打开了公司竞争对手美团外卖的“骑手版”APP,想看看有没有短距离、“顺路”的单子可接。

何超不忙时会坐在商场内一家熟悉的米线门口休息,旁边既有他的同事,也有美团外卖的骑手。骑手们打开竞争对手的“骑手版”APP,犹如家常便饭。对他们来说,在饿了么还是美团工作,并没有本质差别。

当前,骑手们利用空余时间去竞争对手平台上兼职的情况已屡见不鲜。在饿了么平台上下的单,消费者打开门见到的可能是穿着美团、顺丰工作服的骑手。反之,饿了么的骑手也会去美团平台上抢单。

“我是顺路接的单。”美团一位骑手直言不讳地说。他刚从超市老板娘手中接下装满棒冰和饮料的袋子,放进机动车后面的小箱子中。那个箱子里,还有一份他刚刚从饭店拿的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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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骑手的兼职行为,平台们心知肚明,但他们并没有采取任何阻止的行为。原因很简单,外卖平台需要骑手,越多越好,骑手越多效率越高,配送时间就会越短。因此外卖平台与骑手们签订的合同书上,很难看到“禁止同业竞争”的选项。

据了解,在多个平台上兼职的有全职的也有众包的,全职的主要用空余时间。众包骑手则是吃“百家饭”谁家有活去谁家,由于平台并不用为他们提供社保、工资等固定成本,相对而言众包每单赚的配送费要高于全职。

对于全职骑手们而言,他们的收入主要由固定工资和提成组成,提成主要是配送费,有时平台或商家还会给补贴,总的来说是送的越多赚的越多。何超每个月的收入有八九千元。

而利用空闲时间在其他平台上接单,骑手们能获得更多收益。因为吃饭的高峰期每天只有三次,加起来只有6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如果不兼职,也是闲着,他们为了多赚点会给超市送货、送快递等。这点在快递公司的配送人员上也有体现。

一位顺丰配送员告诉《财经天下》周刊:“我空闲的时间恰好是外卖最忙的时候,有时我会送送连咖啡,因为顺丰和他们有合作。也有人去兼职送外卖等,等外卖送完了,再忙着送文件。”

何超说:“现在我们不仅送餐,送鲜花、面包、药品,还帮超市送货,所以我们最近招了很多人。”

这类情况被刘歆杨称为“社会资源的闲置”。

“鲜花医药服装的订单需求和一日三餐的时间大部分是不重叠的。所以新零售订单增多后,骑手会充分利用起原来的闲置时间,收入也会相应提升。”刘歆杨说。

饿了么相关负责人告诉《财经天下》周刊,饿了么融入阿里巴巴阵营后还有“很大想象空间”,包括和屈臣氏、优衣库智慧门店的合作。“今天还有很多不同的场景需求,未来有很多想象空间。”

从人工调度到智能调度

除增加人员、充分利用闲置时间,为了提高配送效率,包括饿了么在内的配送平台还在推进内部调度系统的智能化。

刘歆杨说,过去哪个订单由哪位骑手配送,均由站点调度人员说了算,其判断标准是基于调度人员对骑手的了解和认知。因此会出现明明A骑手效率更高,结果单子派给了B,最终导致A的能力被浪费而B的能力被高估,影响到两位骑手的工作考核和用户体验的现象。

而现在不同,通过运用各种技术,今年上半年饿了么已经实现全国调度系统的智能化,规避了人工调度主观性过强的现象,通过不断给骑手做画像分析,对骑手的能力进行评估,提高了调度效率更高。

刘歆杨透露,饿了么智能派单系统并非“横空出世”,而是过去多年逐步优化而来。上线后,该系统1天就可为饿了么整个配送系统节省100天的工时。

另外,饿了么配送系统还与同属于阿里巴巴旗下的高德地图、墨迹天气打通。高德地图负责模拟骑手送单的路线,墨迹天气则提供实时天气数据,智能调度系统会根据天气情况重新评估每位骑手的配送效率。

“我们正尝试将饿了么系统和商家数据系统打通。当商家准备好了的时候,我们的骑手立马出现,这是最理想也是最高效的状态。”刘歆杨说。

骑手们的硬件设备也在“智能化”。目前饿了么的头盔可实现包括接听电话,将骑手的语言转化成文字发给商户和消费者等功能,或者反过来,商家的语音消息转化成文字,呈现在头盔屏幕上。

为了提高配送速度,包括饿了么、苏宁、京东等企业还在尝试无人配送,苏宁无人车“卧龙一号”在今年618期间已经在北京进入常态化运营。“无人机适合单点对单点的配送,距离要在可飞行范围内。从这个角度来说,无人机更适合外卖配送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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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瑾对《财经天下》周刊表示,无人配送可以减少人工成本,是未来的发展趋势。但前期投入是“巨大的”,且后期需要专业维修团队。此外,智能配送还需要配合现有基础设施,例如无人车要有判断红绿灯的能力。最后,商家还需要等待政策法规的开放和完善。

技术应用的最终目的是在提高速度的同时,降低配送成本。当前物流成本居高不下,在中国GDP中的占比高达15%。为了解决这一问题,不久前,马云表示,阿里巴巴将投入千亿人民币建立全国智能物流骨干网,目标是实现中国境内24小时送达,全球72小时送达。

“上千亿不够就投资几千亿。” 马云补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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